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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黨清流之間的第三種活法_第662章 橡膠密封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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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城的初夏,空氣里混雜着海風的咸潤與梔子花的濃香,還有一種無形卻更灼熱的氣息——那是這座港口城市永不滿足的野心與創造力。

關於徐崇右案的喧囂,已經慢慢沒在人群中。

人們的目,更多地投向了碼頭新下水的炮艦、工坊里晝夜不息的錘聲,以及那位靖海伯爺又將要推出的新政。

總督府衙後的,茶香裊裊,卻不住一種越文明界限的、激烈撞的思維火花。

陳恪設下的所謂“格究理”流會,雖定於三月後的中秋,但自那日接風宴後,類似的、規模不一的討論幾乎每日都在以各種形式進行。

陳恪並未完全撒謊,他確實有意藉此機會,播下一顆種子。

此刻,威廉·德·斯特正用炭筆在一塊巨大的白板上飛快地演算着,試圖用他理解的幾何和代數知識,去推導陳恪那日提及的“引力”與距離的關係。

利瑪竇則在一旁,時而用拉丁語與威廉流,時而用生話向陳恪請教一些道家經典中關於“氣”與“理”的概念,試圖找到東西方哲學對話的橋樑。

而馬林·梅森,則對陳恪書房裡一個簡陋的、用於演示氣原理的銅製壺狀模型產生了濃厚興趣,反覆擺弄,嘖嘖稱奇。

陳恪坐於主位,看似從容地品着茶,目掃過三位沉浸在不同思維世界中的學者,心中卻是波瀾起伏。

這幾日的深流,讓他更加確信,這些歐洲頂尖的頭腦所代表的,不僅僅是一些超前的科學知識,更是一種系統的、基於數學和實驗的認知世界的方法論。

這恰恰是當前大明士林所普遍缺乏的“格神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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