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黨清流之間的第三種活法_第656章 悔之晚矣(1)
上海縣衙大牢外的世界,依舊按照陳恪設定的軌道高速運轉,而在那僻靜院落里,松江徐氏家主徐陟,正志得意滿地等待着預期的結果。
他捻着鬍鬚,對心腹管家篤定道:“一萬兩不夠就再加五千兩,務必讓那幾個商戶把閉嚴實了。另外,給府衙王主事那邊也打點一下,讓他適時在陳知府面前遞個話,就說我徐家念他秉公執法,但子弟年輕,已懲戒,盼能給個機會。這台階,他陳恪總該懂了吧?”
在徐陟幾十年的認知里,場的規則向來如此。
銀子到位,人點到,天大的事也能化小,小事化了。
他本不曾想過“陳恪不放人”這個選項。在他看來,陳恪年紀輕輕居高位,豈能不懂權衡利弊?
為幾個卑賤商販,與當朝首輔的本家徹底撕破臉?這簡直荒謬!
天下烏一般黑,政客無非是立場和價碼問題,比徐崇右所為惡劣十倍、草菅人命的案子遍地都是,他陳恪怎麼不去一一追究?
偏偏揪住徐家不放?無非是想多要些籌碼,或者藉機敲打一下徐家,顯示他上海的規矩罷了。
如今徐家已然“服”,賠了錢,低了頭,陳恪順水推舟放人,雙方都有面子,這才是場常態。
然而,當管家面慘白、連滾爬爬地衝進房間,將上海府衙那份新鮮出爐的告示容結結地稟報上來時,徐陟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了。
“什麼?他……他駁回了?還要追究……咆哮公堂?藐視朝廷?”徐陟猛地站起,手中的景德鎮瓷杯“啪嚓”一聲摔得碎,熱茶濺了他一都渾然不覺。他一把奪過管家手中抄錄的告示條文,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每一個字,彷彿要將其燒穿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”他失聲低吼,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,“商戶都撤訴了!他憑什麼還不放人?憑什麼還要加罪?!他陳恪……他難道瘋了不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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