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沉，萬籟俱寂，唯有黃浦江的聲過窗欞，規律地拍打着夜的寧靜。

陳恪卻輾轉反側，難以眠。

一種難以名狀的不安，如同窗外瀰漫的、帶着咸腥氣的夜霧，縷縷地滲室，也纏繞在他的心頭。

這覺並非源於的威脅，更像是一種久經沙場、於無聲聽驚雷的本能預警。

他悄然坐起，作雖輕，卻驚了旁淺眠的常樂。

“恪哥哥？”常樂的聲音帶着睡意朦朧的與一立刻浮現的警覺，“怎地起來了？可是有甚心事？”亦跟着起，縴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臂膀，到他繃的。

陳恪回手握了握的指尖，微涼，他放緩聲音，不過度憂心：“無甚大事，只是近來海疆不靖，心中總有些牽挂，難以安枕。我且去外面巡視一番，看看各值守可還嚴，如此方能心安。你且歇着，不必等我。”

常樂聞言，睡意去了大半，眸在黑暗中盈着擔憂的芒，卻深知夫君責任重大，絕非貪枕席之時。不再多言，只細心為他取來常服外袍，低聲道：“夜深重，仔細添。一切小心。”

“我省得。”陳恪匆匆披上外袍，系好帶。

他剛推開房門，隔壁廂房的門幾乎同時悄無聲息地打開一道隙。阿大魁梧的影如同融夜的獵豹，眼神清明銳利，毫無睡意，顯然早已被陳恪的靜驚醒。“伯爺？”他低聲詢問，手已按在了腰刀柄上。

“隨我出去走走。”陳恪簡短吩咐。

“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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