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在乎得罪人，不在乎自安危，只在乎朝廷法度能否貫徹，災民能否得救！

對！就是他！

陳恪眼中一閃，立刻轉，再次向舍求見。

黃錦見他去而復返，面訝異，但還是通傳。片刻後，陳恪再次踏那沉水香瀰漫的空間。

“陛下，”陳恪這次不再提自，而是開門見山，“臣方才思及一人，或可解陝西之困局。”

“哦？”嘉靖帝依舊閉目，聲音慵懶，“何人？”

“戶部雲南清吏司主事，海瑞。”陳恪清晰地說道。

嘉靖帝捻玉圭的手指微微一頓，緩緩睜開眼，眼中閃過一詫異與玩味：“海瑞？那個……在戶部攪得犬不寧的海筆架？”

“正是此人。”陳恪語氣堅定，“海瑞此人，剛烈，廉潔如水，於錢糧刑名之事極為較真，眼中不得沙子。更難得的是，他心中唯有朝廷法度與百姓疾苦，毫無私心。此番陝西賑災，貪墨橫行，吏治廢弛，正需此等鐵面無私、不畏權貴之臣，持陛下欽命，以雷霆手段整肅場，確保每一文錢糧皆能用於災民！臣以為，授海瑞欽差關防，許其便宜行事之權，前往陝西總督賑災後續事宜，必能滌盪污穢，安定民心！”

嘉靖帝沉默着，目幽深地打量着陳恪。他在權衡。

派海瑞去？這倒是個有趣的選擇。

海瑞的名聲他聽說過，是個認死理的骨頭，用得好，確實是一把能砍破地方保護傘的快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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