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苑舍的沉水香似乎還縈繞在鼻尖，帶着嘉靖帝那悉一切又深不可測的目一同烙在陳恪心頭。

他步出宮門，緋蟒袍的下擺掃過門檻，帶起一陣微不可察的風。

“伯爺，回府嗎？”阿大牽馬迎上，古銅的臉上帶着詢問。

陳恪翻上馬，作利落，目卻投向遠裕王府的方向。

晨勾勒出王府巍峨的廓，飛檐翹角在湛藍天幕下投下莊重的剪影。

“去裕王府。”陳恪的聲音平靜無波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
他作為裕王講，告假多日，雖事出有因——會試、常樂產子，樁樁件件都是大事——但裕王府同樣喜得麟兒，他這位老師，於於理都該親自登門道賀。

更何況，嘉靖帝那番關於“天意”的暗示，以及賜名賜玉的舉，無形中將陳忱與那位皇孫的命運悄然系在了一起。

這層關係，微妙而敏，更需要他親自去維繫、去觀察。

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清脆的“嘚嘚”聲。

臨近裕王府那條悉的街巷，陳恪勒住韁繩，翻下馬。

他習慣地整了整冠，將那份從西苑帶出的沉凝氣息收斂，換上一副沉穩而不失恭敬的神，步行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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