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三十三年春·貢院

春寒料峭，貢院朱漆大門前的石獅子上還凝着薄霜。

陳恪勒住韁繩，棗紅馬打了個響鼻，噴出的白氣在晨中迅速消散。

他後跟着一隊錦衛和戶部吏員，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，打破了貢院街清晨的寂靜。

“靖海伯到——”

門房老吏早已得了消息，巍巍地打開沉重的院門。

陳恪翻下馬，緋蟒袍的下擺掃過門檻，帶起一陣微塵。

他目掃過這座承載了無數士子夢想與失意的建築，四年前，他就是在這裡，實現了階級躍遷。

故地重遊，心境卻已天壤之別。

主考趙貞吉已在明倫堂等候，見陳恪進來，微微頷首：“子恆來了。”他指了指案上堆積如山的卷宗，“鎖院已畢，出題翰林們皆已闈，由錦衛嚴加看守，外隔絕，飲食皆由專人遞送，直至考題擬定，火漆封，呈遞前。”

陳恪點頭，這是大明科舉的鐵律。

十數位翰林學士被集中關在貢院深的小院，斷絕一切與外界的聯繫，潛心擬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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