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青年將軍仰頭飲盡酒，酒順着下頜流過結，在護心鏡上濺出細碎的點。

他沒有制止士兵們的失態，反而單膝跪地，佩劍重重青石板隙：“願為陛下赴湯蹈火，萬死不辭！”

“願為陛下赴湯蹈火，萬死不辭！”六千個嚨里迸發的吼聲震得太廟琉璃瓦嗡嗡作響。

那些農家子仰脖灌下酒的模樣，像極了他們父輩祭祖時的虔誠。

酒混着淚水滾布軍服，在靛藍底上暈開深的痕迹。

高台上的嘉靖微微眯起眼，十二旒玉藻後的目掃過那些漲紅的面龐、抖的手指，最後落在陳恪平靜的側臉上。

這位年輕的靖海伯正垂首而立，金線蟒袍上的蟒紋在帝王注視下微微蠕，彷彿隨時會破空而去。

穿越者守則第二百九十條：“陳恪對着滿地淚痕默念，”當你要鞏固權力基礎時，請記住——真誠的激比虛偽的忠誠更有價值。“

”好一個陳子恆。“嘉靖在心中默念。

新軍士兵向陳恪的眼神，竟然與向自己的如出一轍——那種混雜着敬畏、激與狂熱的目，正是最完的忠誠。

黃錦適時湊近：”主子，共賞銀十二萬兩，酒一百二十壇......“

嘉靖擺擺手打斷他，龍袍下擺掃過丹陛時帶起一陣清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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