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篇他熬死不知多腦細胞才寫出來的駢文，此刻正將蘇州城下的與火，煉化最醇的瓊漿捧到帝王邊。

當念到“三十六將”時，六千新軍不約而同地直腰桿——那是陳恪在青詞中為這支軍隊杜撰的神將之名，如今卻了他們最榮耀的徽章。

“……特獻俘千名，以彰聖德！”

最後一個字落下時，廣場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陳恪保持着雙手托劍姿勢，餘瞥見常鈺的拇指已經頂開刀鐔——囚車裡的徐海突然開始用頭撞擊鐵柵欄，癲狂的悶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。

高台上傳來玉藻撞的聲響。

過低垂的視線，陳恪看見明黃龍紋靴向前邁了一步，又一步。當那雙靴子停在龍墀邊緣時，整個廣場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六千新軍靛藍軍服列陣如海，與囚車中灰敗的俘虜形鮮明對比，恰似嘉靖煉丹爐中的二氣相生相剋。
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
三聲擊掌如驚雷炸響。

陳恪的脊背竄過一陣戰慄——這掌聲中竟像是蘊含著力，震得他腔共鳴。

更驚人的是嘉靖接下來的聲音，那渾厚的語調與平日舍中的飄渺判若兩人：

”！！好！好！好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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