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陳恪，”他聲音清朗如金玉相擊，在空曠的廣場上盪出迴音，“原蘇州知府，現任兵部右侍郎，特為聖上獻上蘇州大捷，俘虜一千餘名。”

話音未落，右側衛已經轉，對着高台方向重複：“原蘇州知府，現任兵部右侍郎陳恪，為聖上獻蘇州大捷！”

這聲宣告如同投水中的石子，在衛組的“人牆”間激起漣漪。

一個接一個鐵甲武士接力傳喝，聲浪層層推進，最終抵達那座金龍環繞的高台。

陳恪保持着跪姿，目卻穿過衛的甲隙，向遠的嘉靖。

那位平日深居西苑修道的帝王，此刻竟穿着明黃龍袍端坐於九龍寶座上，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玉藻將面容遮得若若現，唯有下頜繃的線條出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傳喝聲終於抵達高台。陳恪看見嘉靖側的老太監俯傾聽，又湊到帝王耳邊複述。

整個廣場雀無聲，連秋風都屏住了呼吸。

嘉靖突然起。

龍袍上的金雲紋在下流淌，他走到高台邊緣時，十二旒玉藻相互撞，發出清越的聲響，他右手輕輕一揮，但似有千斤之重。

這個作讓所有衛不自覺地繃脊背——在陳恪記憶中，嘉靖極在公開場合展現如此鮮明的帝王威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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