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廟前的廣場鋪展開來，似有後世兩個足球場那般遼闊。

陳恪勒住白馬，金線蟒袍的下擺掃過馬鞍，在晨中泛着暗啞的澤。

他眯起眼，青石板鋪就的廣場在秋下泛着冷，每一塊石板都打磨得平整如鏡，倒映着四周林立的衛影——那些鐵甲武士如同雕塑般佇立，從廣場邊緣一直延到嘉靖所在的高台。

“子恆，這陣仗...”常鈺策馬靠近，聲音得極低。銀甲下的繃，顯是也被這場面震住。

陳恪的右手握住賜寶劍的劍柄。

眼前景象確實驚人，兩條鎏金巨龍從東西兩側盤旋而上，龍首在高台兩側昂起，龍化作圍欄將嘉靖的寶座拱衛其中。

那龍眼嵌着鴿卵大的紅寶石，在下泛着的，彷彿真龍隨時會破空而去。

知乎收藏夾《明代建築規制》自翻開：【太廟獻俘台金龍裝飾共用赤金數千兩，相當於邊關將士半年糧餉】。

“下馬。”陳恪突然開口，皂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他後六千新軍齊刷刷下馬，作整齊得如同一個人。

那些農家子弟出的士兵此刻繃著臉，眼中卻閃着興的——他們何曾見過這等皇家氣象？

錦衛指揮使陸炳帶着百餘名緹騎迎面走來，飛魚服上的金線在晨中刺得人眼疼。“靖海伯。”陸炳拱手，聲音裡帶着幾分公事公辦的冷，“按例，新軍需在此驗明正。”

陳恪頷首，目掃過那些捧着名冊的文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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