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部衙門前，秋風卷着落葉打着旋兒，朱漆大門上的銅釘在下泛着冷。

陳恪翻下馬，緋袍的下擺掃過馬鞍，發出輕微的聲。

“在外候着。”陳恪將韁繩遞給阿大，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緒。

阿大接過韁繩，糲的手指不自覺地收。

他擔憂地看了一眼陳恪單薄的背影——傳聞這位小閣老行事手段歷來下作，這位看似文弱的姑爺孤進嚴世蕃的地界...

陳恪似乎知到他的憂慮，回頭遞來一個眼神。

那眼神清澈如金華鄉的溪水，卻又堅定如蘇州城頭的戰旗，瞬間打消了阿大所有顧慮。

“姑爺小心。”阿大抱拳，牽着馬走向一旁的影，腰間的刀鞘隨着步伐輕輕晃。

陳恪整了整帽，烏紗帽兩側的展角如同雄鷹振翅。他走向值守的小吏，從袖中出一塊碎銀。

“兵部右侍郎靖海伯求見小閣老，麻煩通稟。”

碎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落小吏掌心。

那小吏約莫三十齣頭，面白無須，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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