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鶴香爐中的火忽明忽暗，映得嘉靖那張瘦削的臉龐晴不定。

他的目死死盯着卦象，彷彿要從中看穿天機。

“馮保。”嘉靖突然開口，聲音輕得像片羽。

一直躬站在影中的馮保立刻上前：“主子？”

“你說東南有紫氣...”嘉靖的指尖停在半空，“誰教你這麼說的？”

馮保的心咯噔一下，額頭滲出細的汗珠：“回主子，按您的吩咐奴婢昨夜與欽天監夜觀星象，確有紫氣東來...”

嘉靖突然冷笑一聲，嚇得馮保膝蓋一，差點跪倒在地。

但皇帝的目已經重新回到卦盤上，眉頭鎖。

熒守心，大凶之兆。

在道教的星象學中，這意味着災禍、兵燹，甚至是...帝王之厄。

嘉靖的指尖微微發抖。

他想起去年萬壽宮遭雷擊的場景——那震耳聾的轟鳴，那刺目的電，還有那被劈得焦黑的龍柱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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