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託馮保過後的次日，秋日的過兵部衙門的雕花窗欞，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
陳恪背着手在廳踱步，皂靴踏在磚面上發出規律的輕響，每一步都像是丈量着時間的流逝。

“大人，武庫司的賬冊已經送來了。”陶硯卿抱着一摞賬本站在門口，聲音得極低。

陳恪腳步未停，只是微微頷首：“放在案上吧。”

他的目掃過那摞賬冊，封面上的墨跡還很新鮮，顯然是剛被重新謄寫過。

梅鶴齡的作比他預想的還要快，前日才巡視完王恭廠，看出自己的懷疑，今日就急着飾太平。

陶硯卿言又止，最終只是輕嘆一聲退了出去。

腳步聲遠去後，陳恪終於停下踱步。他站在窗前，着院中那棵葉子已經開始泛黃的梧桐。

秋風拂過，幾片枯葉打着旋落下，如同他此刻紛的思緒。

昨晚陳恪將自己關在書房，搜腸刮肚般將自己對占卜的理解化了三十六般卦辭。

無論嘉靖今日卜得什麼卦象，他都能引到王恭廠之事上。

乾卦說天象警示，坤卦言地氣不穩，震卦論雷霆之怒...甚至連最吉利的泰卦，他都能解出“安泰之下暗藏危機”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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