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侯突然拍案：“既然如此，那便沒了辦法？”案上茶盞跳起，濺出幾滴琥珀茶湯。

“非也。”陳恪角微揚，指尖在案几上劃出一條無形的線，“皇上正在試圖改變這一狀況。”他的手指又劃出幾條錯線，如同棋盤，“這一局大棋中，我等皆是皇上所下一步閑棋，進可全功於社稷，退可皇上庇護以安。”

英國公眼中一閃，對陳恪的稱呼悄然改變：“子恆此言甚妙。”他前傾，一手捻着鬍鬚期待着，“繼續說。”

“明修棧道，暗度陳倉。”陳恪的聲音如綢般潤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既然明面上的改制會遭遇奉違，甚至激烈反抗，那就不妨暗中施行。”

他取出一枚白玉棋子，輕輕放在案幾中央：“例如，京營中可選勛貴子弟，逐步替換老將。”又取一枚黑棋置於白棋之側，“以蘇州新軍為例，慢慢以新制招募新兵以汰換舊伍，屆時，將識兵，兵識將，以營為單位逐步改編。”

靈璧侯的摺扇停在半空，月白蟒袍上的褶皺都彷彿凝固。

這個計劃看似簡單，實則妙——用勛貴子弟取代舊將，既保全了勛貴集團利益，又能確保軍隊忠誠；而新兵訓練則完全避開腐敗的衛所系。

幾位勛貴聽的真切，心中卻有疑問。

如此簡單的計策，一但被察覺，擺在明面上就如同之前所說——大多數人的本利益，將功敗垂。

“而我即將任兵部侍郎，”陳恪將第三枚棋子疊在前兩枚之上，“可為諸位可靠的後進子弟鋪平道路。”

英國公最先反應過來——這位年輕人可不僅是靖海伯，更是位高權重的兵部侍郎。如此一來，可供下手的空間便大了許多。

陳恪的手指輕輕敲擊棋子，“假以時日，待羽翼滿，再施猛政。若遇抵抗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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