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在陳恪看不到的京城的另一角，嚴府門前兩盞紅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曳。

胡宗憲翻下馬，他抬頭了眼門楣上“嚴府”兩個鎏金大字。

“胡部堂？”門房老張了昏花的老眼，待認清來人後連忙躬行禮，“您可有些日子沒來了。”

胡宗憲微微頷首，解下披風遞給隨從：“恩師可安好？”

“閣老子骨朗着呢。”老張側讓路，卻又低聲音，“只是小閣老這幾日心不佳，部堂多擔待。”

胡宗憲眼中閃過一瞭然，整了整冠邁過門檻。

穿過三重院落，嚴府的景緻依舊如故——假山玲瓏，曲徑通幽，彰顯着主人位極人臣的富貴。

只是今夜，這份富貴中着幾分肅殺。

領路的家丁在一僻靜的書房前停下，躬道：“部堂稍候，容小的通稟。”

胡宗憲負手而立，耳中約聽見書房傳來瓷碎裂的聲響。

不一會，家丁面尷尬地出來：“小閣老請您進去。”

推開雕花木門，撲面而來的是濃郁的酒氣與墨香混雜的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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