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舍，嘉靖帝負手立於窗前，明黃道袍的下擺隨着他踱步的作微微晃。

窗外暮已深，最後一縷天在琉璃瓦上掙扎着不肯褪去。

“呂芳。”嘉靖突然開口，聲音像鈍刀刮過青石，“朕對陳恪...是否太過絕？”

呂芳手中的拂塵微不可察地一，隨即恢復平穩。

他深深彎下腰，聲音輕得像片羽落地：“主子聖明，雷霆雨為君恩，何來絕一說。”

嘉靖的腳步頓了頓，目掃過呂芳低垂的白髮。

這個伺候了他三十年的老奴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，彷彿生怕驚擾了他的思緒。

“你倒是會說話。”嘉靖輕哼一聲，繼續踱步，“陳恪練兵不易，如今一戰名，朕卻要奪他兵權...”

話未說完，嘉靖突然轉，道袍下擺帶起一陣風。

呂芳的餘瞥見主子蒼白的面容上閃過一異——那雙常年半闔的眼睛此刻竟亮得驚人。

“主子...”呂芳結滾，聲音愈發輕，“陳學士是聰明人，必能諒主子苦心。”

嘉靖沒有立馬說話，而是將目投向牆上懸挂的太祖畫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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