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帝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這次更輕，卻更鋒利：“朕問你，收了陳恪多好？”

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銀針，準刺趙誠的神經末梢。

他渾細微抖，彷彿看到西市刑場上跪着的九族親人，劊子手的鬼頭刀在下閃着寒。

“聖上明鑒！”趙誠猛地磕頭，前額撞擊青磚發出沉悶聲響，“卑職只有一顆忠心為主子盡心辦差，絕沒有收半分陳大人的好！”

舍充斥着人為的寂靜，上方的老龍都刻意屏着自己的氣息。

趙誠能聽見自己太管突突跳的聲音，頭髮如同被人扼住。

嘉靖帝慢條斯理地把玩着拂塵尾，蒼白修長的手指將銀一捋順。

他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抖的錦衛千戶，眼中閃爍着捕食者玩弄獵的芒。

“那為何...”嘉靖的聲音忽然拉長，像鈍刀割過綢，“你監視陳恪的奏摺，與陳恪的折...往往一致？”

趙誠的瞳孔驟然收。

作為監視者，他的奏摺本該與陳恪的奏摺存在微妙差異，那是帝王檢驗忠心的標尺。

但捫心自問，他並沒有任何欺瞞，只如實記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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