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芳確實不認識趙誠，但他知道這個人——皇上安在陳恪邊的眼線，專門負責監視那位年輕知府的向。

四年來，這是趙誠第一次踏西苑面聖，若非跟着陳恪，一個區區千戶哪能有此殊榮？

接過錦盒時，呂芳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
盒子比他想象的要沉，裡面裝的不像是捷報，更像是一個年輕人用與火鑄就的前程。

轉的瞬間，呂芳臉上的表已經完轉換——從公事公辦的客氣變了發自心的歡喜，圓潤的臉龐如同彌勒佛般綻放出彩。

“恭喜主子，賀喜主子！”呂芳的聲音裡帶着恰到好的激，“蘇州大捷，陳大人的摺子到了！”

簾帳後的團上，嘉靖帝緩緩睜開雙眼。

他的道袍紋未，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毫變化，唯有那雙藏在長眉下的眼睛閃過一。

“再不到，朕要治他的罪。”嘉靖的聲音沙啞如砂紙，語氣卻帶着罕見的輕鬆。

呂芳識趣地立在原地，沒有接話。

他太了解這位主子的脾——看似玩笑的話語里往往藏着試探。

他將錦盒輕輕放在案几上，退後三步站定，眼睛卻忍不住瞟向那個緻的盒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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