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州城西的瓮城，陳恪站在瓮城中央的堆旁，袍左肩的箭傷已經凝結暗紅的痂，卻仍直腰背。

“大人！”陸承勛拖着傷的左，甲胄上滿是刀痕與污，卻神抖擻地半跪在陳恪面前，“末將幸不辱命！”

這位守備大人的臉上還帶着激戰後的紅，眼中卻閃爍着前所未有的彩——那是久經沙場的老兵才會懂的、從死亡邊緣歸來後的。

陳恪手虛扶，指尖在晨風中微微發：“陸守備請起，此戰你當記大功。”

知乎收藏夾《明代場心理學》自翻開：【當你要籠絡人心時，請記住——功勞永遠屬於集，但榮譽必須歸於個人】。

陸承勛聞言，眼眶竟有些發紅。

他想起自己這些年混跡衛所的蠅營狗苟，想起那些剋扣軍餉、虛報名額的齷齪勾當，更想起昨日在城牆上與倭寇搏命時，那種初軍伍的熱沸騰。

“末將...末將...”陸守備的聲音哽咽了，糙的手指攥着刀柄，“全賴大人栽培！”

陳恪角微揚，目掃過周圍或坐或站的將士們——這些農家子弟出的士兵臉上還帶着初次殺敵後的驚悸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胎換骨般的堅毅。

“此戰，諸位皆有功！”陳恪突然提高聲調，聲音在瓮城回，“本必當上奏皇上，為各位請功！”

“皇上萬歲！”不知是誰先喊出聲，接着便是山呼海嘯般的應和。

聲浪震得瓮城牆上的碎石簌簌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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