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恪整了整冠，大步走向祭壇。

他的皂靴踏過雪地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
登上祭壇的瞬間，他瞥見嘉靖期待的眼神——那目中既有認同的脆弱，又有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“臣陳恪，謹獻青詞。”陳恪展開捲軸，清朗的聲音在圜丘壇上回，“恭惟皇帝陛下，承天命，德配乾坤...”

隨着誦讀，陳恪的聲音漸漸提高：“今雷霆示警，非為天譴，實乃陛下功德圓滿，天道降劫以煉金...”他故意頓了頓，目掃過壇下百震驚的表，“劫數已過，陛下當證無上大道，萬世香火，庇佑大明江山永固！”

最後一個字落下，壇下一片死寂。

陳恪知道，自己這番言論比嚴世蕃的“渡劫說”更加骨，幾乎是將嘉靖直接捧上了神壇。

嘉靖的角微微上揚，眼中的金更盛：“好！好！”他枯瘦的手指接過青詞，輕輕挲着紙面，“陳卿深知朕心。”

陳恪深深一揖，退下祭壇時，到無數道目刺在背上——有嫉妒，有震驚，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懼。

齋醮持續了整整一日。

當最後一縷夕消失在地平線上，嘉靖終於結束了長達六個時辰的儀式。

陳恪的雙膝早已失去知覺，卻仍保持着恭敬的跪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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