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是個死結——若承認是天譴，等於指責皇上失德；若否認，又顯得不敬天道。

老首輔的結滾了一下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咳得滿臉通紅，青筋暴突。

“陛下！”嚴世蕃趁機膝行上前，獨眼中閃爍着狂熱的芒，“臣要賀喜陛下！”

呂芳倒吸一口冷氣，連咳嗽的嚴嵩都僵住了。

嘉靖緩緩轉，道冠垂下的金絛帶無風自：“喜從何來？”那聲音輕得可怕。

嚴世蕃的脊背滲出冷汗，但箭已離弦。

他重重叩首，玉帶上的金鑲玉扣撞擊地面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：“臣聞《抱朴子》有雲，修道者證金仙果位，需歷天雷地火之劫。”他抬頭時，獨眼中的狂熱更甚，“今日萬壽宮遭雷擊而不傷陛下分毫，正是陛下道法將的徵兆！”

嘉靖眼中的褪去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將信將疑的求：“卿此言...可有典籍為證？”

“有！自然有！”嚴世蕃從袖中出早已備好的《賀表》，雙手高舉過頭，“臣查《雲笈七籤》《道藏》諸典，皆言“雷霆乃天道鍊形之”。昔年張天師在龍虎山煉丹，亦遭九重天雷擊頂，方得羽化登仙！”

呂芳眼去，只見主子爺的道袍不再抖。

老太監心中暗嘆：嚴世蕃這馬屁拍得着實刁鑽，竟將災禍說了祥瑞。

“可是...”嘉靖的聲音突然虛弱下來，像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，“欽天監說這是天降預警，朝有臣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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