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的懷遠侯府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聲響。

書房，陳恪的筆尖在宣紙上疾走，墨跡如蛛網般蔓延，勾勒出一張錯綜複雜的朝局關係圖。

“不行，太激進。”他碎紙團扔向角落，那裡已經堆積了七八個同樣的紙團，“現在提出改革，無異於自尋死路。”

他抬頭向窗外，雪已經停了，月過雲隙灑在庭院里，將未化的積雪照得瑩瑩發亮。

“若保持沉默...”陳恪在紙上列出自己的優勢：兩位王爺的老師、五品學士、常樂的商業網絡、岳父的錦衛人脈...筆尖在這些詞句下劃出深深的痕迹，“三十歲閣並非妄想。”

萬壽宮那場大火彷彿仍在陳恪眼前燃燒。

嘉靖帝轉時眼中的芒，不是憤怒，而是某種更深邃的東西——像是一個執念被生生掐滅後的空。

“嘉靖變得瘋狂的導火索...”陳恪喃喃自語，筆尖懸在“萬壽宮焚毀”幾個字上方，墨滴落，暈開一片暗。

知乎收藏夾《明代重大事件解析》自翻開：【當象徵皇權的建築意外損毀時，往往預示着政治格局的劇變】。

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，陳恪頭也不抬：“樂兒，別胡鬧了，你先去睡吧。”

“恪兒。”

這聲輕喚讓陳恪手中的筆猛地一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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