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過國子監古柏的枝葉，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
陳恪的皂靴踏過這些斑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
他抬頭了國子監大門上“均天下”的匾額，角微微上揚——這地方他許久未來了。

“陳大人！”一個小吏匆匆迎上來，恭敬地行禮，“聶尚書已在明倫堂等候多時了。”

陳恪點點頭，跟着小吏穿過重重院落。

國子監比往日安靜許多，想來是因為今日休沐，只有那些真正醉心學問的學子才會放棄休息前來聽講。

明倫堂前已經聚集了數十名學子，有年輕的監生，也有年長的舉人。

他們三三兩兩地談着，聲音得很低，卻掩不住眼中的熱切。

陳恪注意到其中幾個悉的面孔——都是曾在龍泉書院與他辯論過的年輕才俊。

“陳學士來了！”有人低呼一聲，眾人的目齊刷刷投向他。

陳恪微笑着拱手還禮，卻沒有多言。今日的主角是聶豹，他不想喧賓奪主。

明倫堂，聶豹正襟危坐於講席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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