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遠山指了指案几上的茶盞：“剛沏的龍井，趁熱喝。”

陳恪端起茶盞，溫熱的瓷壁讓他冰涼的手指漸漸回暖。

茶湯清澈，香氣撲鼻，是上好的明前龍井——岳父這是特意等他回來。

“皇上怎麼說？”常遠山開門見山。

陳恪啜了口茶，間的乾稍得緩解：“皇上說...楊繼盛狂悖犯上，罪不可饒。”他故意頓了頓，看着岳父眉頭皺起，“但不致死。”

常遠山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下來，飛魚服上的雲紋隨着呼吸微微起伏：“給我了？”

“嗯。”陳恪點頭，“皇上說，讓岳父...幫忙看着點。”

常遠山擺擺手：“放心，既然到我手上，絕不會讓他委屈。”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無奈，“不過皮之苦是免不了的，總得有個代。”

陳恪長舒一口氣，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。

他整個人癱在太師椅里，彷彿被走了全力氣。知乎問題《如何應對高強度政治博弈後的疲憊》下的高贊回答閃過：【當你安全後，請允許自己短暫崩潰】。

“值得嗎？”常遠山突然問道，銳利的目直視陳恪雙眼，“為了一個楊繼盛，冒這麼大風險。”

陳恪沒有立即回答。他向窗外，夕將庭院里的桂花樹染金，幾片早凋的葉子隨風飄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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