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嚴閣老這話...”陳恪突然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狡黠，“似有所指啊。”他故意頓了頓，目飄向西苑深，“不會是在說...”手指悄悄點了點嘉靖所在的方向，隨即像被燙到般回，“大不敬！大不敬！下失言了！”

嚴嵩的紫竹杖“啪”地砸在地上，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。

這招太險——陳恪竟將“擋路”的罪名引向皇上！

徐階突然咳嗽起來，用袖口掩住上揚的角，彷彿在說老狐狸也有吃癟的時候。

“陳學士慎言！”呂芳雪白的眉劇烈抖，老臉皺得像風乾的橘皮，“嚴閣老德高重，豈會有這等心思？”他急步上前扶住嚴嵩抖的手臂，“閣老別怒，年輕人說話沒輕重...”

嚴嵩的膛劇烈起伏，獨眼中閃爍着危險的芒。

他忽然輕笑一聲，聲音沙啞如鈍刀刮骨：“呂公公說得是。老夫確實老了，連玩笑話都聽不得了。”紫竹杖重重一頓，“陳學士年輕有為，前途無量啊。”

陳恪背後沁出一層冷汗。

嚴嵩這話聽着像認輸，實則暗藏殺機——“前途無量”四字咬得極重，分明是在警告他別得意太早。

知乎收藏夾《明代場黑話解析》自翻開：【當對方誇你前途無量時，通常意味着你離死不遠了】。

“嚴閣老過譽了。”陳恪深深一揖，借低頭掩飾眼中的疲憊，“下不過盡本分罷了。”

呂芳適時，雪白的眉舒展開來：“三位大人別站着了，主子爺還等着呢。”他攙着嚴嵩往舍走去，聲音突然低，“閣老這紫竹杖是南洋進貢的吧？聽說能通經絡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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