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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黨清流之間的第三種活法_第183章 鄭人游於鄉校(中)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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裕王府的書房,沉水香在青銅爐中靜靜燃燒,青煙在樑柱間繚繞出細的紋路。

陳恪端坐案前,指尖輕《春秋》竹簡上的刻痕,與在景王府時一般無二。

過窗欞,在簡牘上投下斑駁的影,那些古老的文字彷彿在這一刻鮮活起來。

“子產不毀鄉校...”陳恪的聲音清朗如玉磬相擊,將同樣的典故娓娓道來。

裕王朱載坖端坐在紫檀木案後,杏黃常服的下擺沾着幾點墨漬,顯然剛批閱過奏章。與景王不同,他聽得極為專註,瘦削的面龐上那雙眼睛炯炯有神。

“陳師,”裕王突然開口,聲音裡帶着幾分思索,“子產不毀鄉校,是否在教導為君者當廣開言路,兼聽則明?”

陳恪的指尖在竹簡上微微一頓。知乎收藏夾《明代帝王教育案例》自翻開:【當學生主領悟深層含義時,請給予肯定並引導深思考】。

“殿下明鑒。”陳恪抬眼,目中帶着讚賞,“子產明白,防民之口,甚於防川。”

裕王的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案幾邊緣:“那為何景王弟聽後,卻認為楊繼盛這等直諫之臣該當立斬?”

窗外的梧桐樹沙沙作響,一片枯葉飄落在硯台旁。陳恪拾起葉子,若有所思。

“同一滴墨,落在宣紙上是一幅畫,落在污泥中只是污漬。”陳恪輕聲道,“讀書如鏡,照見的是人心本相。”

裕王微微前傾,眼中閃過一明悟:“陳師是說...同樣的教誨,不同人領會不同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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