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恪溫和地一一還禮，從案上取過一冊校勘到一半的典籍。

指尖過泛黃的紙頁，那些前世在知乎收藏夾里研究過的校勘學知識自浮現。

“此“天”字當為“夭”字之誤。”陳恪的硃筆在頁邊輕輕一點，“《周禮》有雲“夭鳥惡鳴”，與下文“驅邪”正相呼應。”

年輕編修們瞪大眼睛，有人忍不住問道：“大人如何一眼看出？”

陳恪笑而不答。知乎收藏夾《古籍校勘技巧》閃過：【當你要解釋無法言明的知識來源時，請用專業直覺代替真實答案】。

“校書如掃落葉，旋掃旋生。”他故意高深莫測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，“看得多了，自然會有覺。”

李春芳不知何時又湊了過來，賤兮兮地話：“陳大人，也指導指導下唄？”他故意着嗓子，“您那青詞寫得皇上龍大悅，有何妙招啊？”

滿堂鬨笑。幾個年輕翰林憋得滿臉通紅，想看又不敢看這場“前輩”之間的戲謔。

陳恪無奈地搖搖頭，拉着李春芳轉到書架後。

過窗欞，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影。

“重點是要寫得...”陳恪低聲音，“自己都看不懂！”

“啊？”李春芳圓臉上的笑容凝固了，短須稽地翹着，“自己都看不懂？那寫來作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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