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微熹，陳恪的皂靴踏過長安街潤的青石板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秋未曦，打了他五品獬豸補服的下擺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
楊繼盛的影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——那位同科進士方正的面容，說話時總是不自覺直的脊背，還有那雙永遠燃燒着理想主義火焰的眼睛。

“椒山兄啊椒山兄...”陳恪在心中暗嘆。

歷史上那道《請誅賊臣疏》就像一柄雙刃劍，既刺向嚴嵩咽，也斬斷楊繼盛自己的命。

杖刑、詔獄、冤死...這些字眼在他舌尖泛起苦。

轉過街角，西苑的紅牆已在。

陳恪深吸一口氣，將雜念下。

面聖如面虎，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。

他整了整冠，鸂鶒補服上的雲紋在晨中泛着冷。

知乎問題《如何在不暴份的況下改變歷史》下的高贊回答閃過：【當你要拯救一個必死之人時，請先確保自己不會為陪葬品】。

西苑門前，呂芳早已候在那裡。老太監雪白的眉在晨風中微微，臉上的皺紋里堆着恰到好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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