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德洪突然拍案大笑，驚得茶盞一跳：“陳小友！宦海沉浮，可還能“知行合一”？”他特意用戒尺在空中寫下這四個字，木尺劃破，在牆上投下跳的影。

王畿捋須微笑：“我等專候於此，果然等到你了。”他指了指旁空着的團，“看來你終究明白明公真傳。”

“二位師叔就別取笑學生了。”陳恪笑着座，指尖到團上悉的竹篾紋理，“此番回浙，先來看老師，明日就得去杭州赴任。”

茶煙裊裊中，周夫子突然將戒尺橫在陳恪面前：“手。”

屋霎時一靜。

常樂瞪圓杏眼，珍珠耳墜隨着作輕晃；錢王二老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；唯有那位陌生文士依舊從容斟茶，青瓷壺傾出的水線穩如懸針。

陳恪毫不猶豫地攤開掌心。

“啪！”

戒尺重重落下，紅痕立刻浮現在白皙的掌心上。

常樂倒一口冷氣，卻見陳恪角含笑，連眉都沒一下。

“這一下，打你當街毆傷命。”周夫子聲音嘶啞，“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，豈能如莽夫般逞氣之勇？”

“啪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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