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要臣施行，臣請三事。”他的聲音在香霧中劈開一道裂痕，“一不轄制之權，由臣一人總理全局；二可任免相關人員，不拘常例；三...”他頓了頓，目如刀掃過兩位閣老，“請賜臣王命旗牌，便宜行事。”

“嘩啦”一聲，徐階的茶蓋終於落。嚴嵩的蟒袍猛地鼓起，老首輔竟直接站了起來：“荒謬！漕運涉及六部權責，豈能...”

“陳史年輕氣盛！”徐階也罕見地提高了聲音，枯瘦的手指攥扶手，“此議有違祖制！”

陳恪巋然不。他看見紗帳後的影微微晃——嘉靖在笑。

嚴嵩的咳嗽聲突然撕心裂肺，老首輔伏地時帽都歪了：“皇上三思！祖宗法度...”

“法度？”嘉靖的笑聲驚飛檐下寒，“洪武八年太祖改漕糧為折，永樂元年太宗復令民運，制度豈非人定？”

“《易經》亦言：“窮則變，變則通””嘉靖繼續說道，拂塵柄挑起本《永樂大典》攤在案上，“朕記得陳卿整理過這冊“革卦”註解？”

陳恪的瞳孔驟然收。嘉靖竟用他校勘的典籍來堵嚴嵩的！

嚴嵩的蟒袍僵在半空，老臉在燭下忽明忽暗。

徐階突然起，朝服上的雲雁補子微微：“皇上，臣恐陳史年...”

“徐閣老。”嘉靖的聲音輕得像羽落地，“你當年執掌國子監時，不也常對朕說“用人不疑”？”

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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