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火在陳恪臉上投下搖曳的影。

他想起那壺意味深長的酒，嘉靖帝用這種方式提醒他——管好你的巡按本職，別不該的領域。

“千萬別。”陳恪聲音得極低，“就說二位將軍自行研發。下...消化不了這功勞。”

俞大猷還要爭辯，戚繼突然按住他肩膀：“陳史高義，戚某明白了。”他深深看了陳恪一眼，“聽聞胡部堂正在編練新軍，正好需要新式火。”

陳恪心頭一跳。

戚繼這話分明是承諾——圖紙會通過胡宗憲正規渠道上達天聽，既避開了他越權的嫌疑，又能讓利儘快裝備部隊。

“陳兄弟！”俞大猷突然換了稱呼，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陳恪肩上，“往後有用得着俞某的，刀山火海絕不皺眉！”

陳恪被拍得一個踉蹌，苦笑道：“將軍輕些，下還要留着胳膊寫奏摺呢。”

眾人大笑間，常遠志帶着僕人抬來酒菜。

酒過三巡，俞大猷喝得興起，竟當場舞起刀來。雪亮刀在廳劃出匹練，驚得窗外麻雀撲稜稜飛起。

“好刀法！”陳恪掌讚歎，卻見戚繼悄悄離席，站在了廊下影。

他不聲地跟過去，發現這位抗倭名將正着京城方向出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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