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大人言重了。”陳恪微笑打斷，“本明日便回杭州復命。不過——”他話鋒一轉，看向角落裡按刀而立的戚繼，“戚將軍會繼續督查保甲法，還諸位誠合作。”

眾人是真的被到了，這尊瘟神終於要走了，都表現的極為真誠。

酒杯相的脆響中，陳恪仰頭飲盡酒。

酒，辛辣中帶着回甘，像極了他這一個月來的境——表面風，里艱辛。

宴席散時，戚繼藉著送行的機會低聲道：“子恆放心，戚某曉得輕重。”他拍了拍腰間佩刀，“該殺的殺，該放的放。”

陳恪深深看了這位抗倭名將一眼。

月下，戚繼的眼神清明如秋水，哪有半分武夫的魯莽？分明是個深諳權的老手。

“有元敬兄坐鎮，陳某無憂。”他拱手作別，鸂鶒補子在夜風中輕輕擺。

回杭州的船上，陳恪憑欄遠眺。

台州城的廓漸漸暮靄，唯有城頭新掛的保甲燈籠星星點點，如同燎原的火種。

趙誠遞來披風：“大人，江上風大。”

陳恪攏了攏襟，突然問道：“趙百戶，你說那些燈籠，能亮多久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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