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相視一笑，心照不宣。

戚繼絕非莽夫，能在東南場屹立多年，靠的正是這份審時度勢的智慧。

“對了。”戚繼狀似無意地撣了撣甲胄，“今早收到胡部堂函，說徐海又派了批浪人登陸。”

陳恪瞳孔微。

這消息來得正是時候——外敵當前，部矛盾自然要暫時擱置。

“既如此...”他故意提高聲調讓周圍人聽見，“凡匿人口者，只要結保證與倭寇無涉，皆可以“抗倭捐輸”贖罪。”又低聲音對戚繼道：“至於那些真通倭的...”

戚繼按刀冷笑：“末將的刀，很久沒飲了。”

暮四合時，陳恪在籤押房召見趙啟銘。

燭將知府大人憔悴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，緋袍上的雲雁補子也失去了往日澤。

“趙知府近日辛苦了。”陳恪推過一盞茶，瓷蓋與杯沿相的輕響在靜室中格外清脆。

趙啟銘結滾，雙手捧茶卻不敢飲：“為朝廷分憂，下分之事...”

“聽說臨海李縣丞的侄子，在鄉下藏了三百畝田的佃戶？”陳恪突然發問，聲音輕得像羽落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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