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恪頭也不抬：“告訴他，本偶風寒，暫不見客。”說著將一頁寫滿問題的箋紙推給老賬房，“重點核這幾項，我要知道他們到底貪了多。”

三日後的黃昏，驛館大門終於開。

陳恪一襲簇新服立在階前，面如冠玉的臉上看不出毫倦容，唯有眼底那抹銳利如刀的，讓候在門外的衙役不自覺地後退半步。

“去請趙知府。”陳恪的聲音不大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就說胡部堂有令，全員即刻到府衙聽宣。”

府衙正堂，暮過雕花窗欞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
趙啟銘站在眾員前列，緋袍下的手指微微發。

整整三天杳無音信，這位史大人到底在搞什麼鬼？

“巡按大人到——”

唱名聲中，陳恪負手而。

與初到時的慵懶判若兩人，此刻他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，鸂鶒補子在暮中泛着冷冽的藍。

“奉胡部堂令。”陳恪展開一卷公文，聲音清朗如金玉相擊，“即日起，台州全境推行十戶保甲法。每戶懸挂門牌，登記丁口；十戶聯保，互相監督；陌生流民需保人作保，違者送查問。”

堂下一片嘩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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