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略通皮。”陳恪謙虛道，卻在沙盤上確標出了幾個最佳伏擊點——這些位置的選擇，融合了《九邊防疏》和他對明代倭寇戰的研究。

常鈺的眼中閃過一訝異，隨即轉為欣賞：“有意思。來人！按陳大人的布置，即刻出發！”

馬蹄聲如雷，五百兵向隘口疾馳而去。

陳恪騎在馬上，秋風吹了他的鬢髮。遠山巒起伏，如同蟄伏的巨，而他們正奔向那巨張開的盆大口。

兩日後，隘口的臨時營地。

篝火旁，士兵們竊竊私語。

一個絡腮鬍老兵啐了一口：“呸！兩天了，連個倭寇影子都沒見着！大熱天的在這山里喂蚊子！”

“噓——小聲點！”同伴張地看了眼不遠的軍帳，“那可是常千戶的妹夫，聽說還是皇上跟前的紅人...”

軍帳，常鈺將佩劍重重拍在案几上：“陳恪，已經兩天了。”他的聲音着火氣，“士兵們開始質疑，再這樣下去...”

陳恪站在地圖前，背影拔如松。帳外士兵的議論聲約可聞，每一句都像鞭子在他背上。他何嘗不焦慮？但歷史記載明明...

“再等一天。”陳恪轉，聲音出奇地平靜，“若明日此時仍無靜，我親自向胡部堂請罪。”

常鈺盯着陳恪看了許久，突然嘆了口氣：“值得嗎？就為了你那“七把握”？”他走到陳恪邊，低聲音，“現在撤兵還來得及，就當是一次普通演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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