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都察院那幫清流先上。”嚴嵩啜了一口茶，眼中閃爍着老狐狸般的，“歐必進雖是我們的人，但表面上與陳恪並無過節。若由我們直接出面，難免落人口實。”

嚴世蕃恍然大悟：“父親高明！讓那些自詡清流的史先彈劾陳恪，我們只需在背後推波助瀾...”

“不僅如此。”嚴嵩打斷兒子，“關鍵要看皇上怎麼想。陳恪是皇上親自提拔的人，若皇上執意保他，我們強行手只會適得其反。”

嚴世蕃的獨眼中閃過一霾：“難道就這麼放過他？”

嚴嵩突然笑了，那笑容讓嚴世蕃後背一涼：“東樓啊東樓，你還是太年輕。”老首輔的聲音忽然低，“皇上可以不想置他，但皇上極面子...”

嚴世蕃眼睛一亮：“父親是說...”

“輿論。”嚴嵩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，節奏如同催命的更鼓，“若滿朝文武都知道陳恪當街行兇，藐視朝廷法度，皇上還能視而不見嗎？”

嚴世蕃興地着手：“妙！太妙了！我們可以先讓史彈劾，再暗中煽言上奏，最後...”

“最後給皇上一個台階下。”嚴嵩接過話頭，眼中閃爍，“讓皇上覺得置陳恪是他自己的決定，而非被我們迫。”

嚴世蕃突然想到什麼，眉頭又皺了起來：“可萬一皇上還是執意保他呢？”

嚴嵩的笑容更深了，皺紋在臉上堆疊如：“那就給他換個地方。”老首輔的聲音輕得像羽落地，“東南倭患正熾，正缺能臣幹將...”

嚴世蕃的獨眼猛地睜大，隨即發出一陣大笑：“高！實在是高！東南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倭寇，陳恪一介書生，去了那裡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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