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侍讀確實常去講讀。”呂芳謹慎地回答，“不過裕王殿下仁厚，施粥濟貧之事，想必是...”

“夠了。”嘉靖收回拂塵，重新倚回榻上，“景王那邊還做了什麼？”

呂芳鬆了口氣，繼續稟報：“景王府的香皂雖便宜，但用料糙，常有百姓投訴用了皮髮。順天府這幾日已接到十餘起訟狀，不過...”他頓了頓，“都被下了。”

嘉靖的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太了解這個小兒子了——急功近利，目短淺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。

當年為討自己歡心，竟在萬壽宮的地基里埋活人祭祀，如今又做出這等下作之事。

“裕王的粥廠，用的是香皂的利潤？”嘉靖突然問道。

呂芳點頭：“正是。據承運庫的賬目，裕王府每月將香皂利潤的兩用於賑濟，賬目清晰可查。”

嘉靖的眼中閃過一讚賞。裕王這手玩得漂亮——既賺了錢，又博了好名聲，還堵住了史言們的。這等政治智慧，絕非裕王自己能想出來的。

“陳恪...”嘉靖輕聲念着這個名字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拂塵柄。

這個新科狀元，仕不過半年，卻已攪了朝堂風雲。

先是用“三市分立”之策平衡了嚴黨和清流，如今又幫裕王經營起這香皂生意，手段之老練，連他這個皇帝都不得不佩服。

“主子爺...”呂芳小心翼翼地開口，“景王那邊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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