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保戰戰兢兢地打開錦盒。裡面竟是個倒扣的象牙筒，筒雕着百子千孫圖，做工細得連孩的睫都分明。

筒底整整齊齊碼着二十餘枚象牙牌，每塊都刻着嬪妃的封號。

“皇爺明鑒。”馮保的聲音發，“奴婢想着，天家雨俱是恩澤，可這恩澤...也得講究個天道無常。”他小心翼翼地轉象牙筒，“不若皇爺隨手一撥，翻到哪位娘娘的牌子，便是哪位娘娘的造化？”

舍突然靜得可怕。呂芳的後背已經沁出冷汗，這法子太過僭越，簡直是把天子家事當兒戲！

“有意思。”嘉靖突然輕笑一聲，枯瘦的手指過象牙筒，“聽說你近來與陳恪好？這法子，怕不是他教你的吧？”

馮保如遭雷擊，“咚咚”磕起響頭：“聖明無過於皇上！奴婢...奴婢...”

“行了。”嘉靖擺擺手，眼中閃過一玩味，“那小子倒是機靈，連朕的後宮都要心。”他突然俯，“他許了你多好？”

“奴婢不敢！”馮保的額頭已經磕出印，卻突然福至心靈，從袖中掏出個鎏金匣子，“陳...陳修撰只說，讓奴婢將這個呈給皇爺。”

匣子打開的瞬間，舍突然瀰漫開一奇特的香氣——像是龍涎混着沉水香，又帶着幾分雪松的清冽。

躺在明黃綢緞上的香皂形如蟠龍，龍睛嵌着兩顆米粒大的東珠，在燭下泛着溫潤的澤。

“裕王府的香皂？”嘉靖挑眉，“朕聽說這玩意在京城賣得火熱，連徐階夫人都託人求購。”

馮保伏地不敢抬頭：“陳侍讀說，這是特意為皇爺制的。龍涎香取自南海貢品，東珠是遼東將軍府上供的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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