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邊說邊給李春芳使了個眼。

後者立刻會意，舉着香皂高聲讚歎：“妙哉！這紋路分明是仿周昉的《簪花仕圖》！陳年兄好眼！”

話題被功帶偏，眾人又開始品評香皂上的雕工。

陳恪趁機退到窗邊，恰好看見張居正獨自站在角落，手中香皂在指尖翻轉，若有所思。

“張前輩。”陳恪恭敬行禮，“可是香皂不合心意？下備了款竹葉清香的，最是提神醒腦...”

張居正抬眼，目中一閃：“子恆有心了。”他接過新遞來的青綠香皂，突然低聲音，“裕王近來可好？”

這簡單一問，暗藏機鋒。

陳恪面不改：“殿下安好，只是課業繁忙。下前日講《鹽鐵論》至“本末”篇，殿下頗有見解。”

“是么。”張居正角微揚，將香皂收袖中，“改日與子恆詳談。”說罷飄然而去，青袍的下擺掃過門檻，帶起一陣松木香的風。

宴至半酣，醉仙樓的小二們又端上一道道緻菜肴。

陳恪特意吩咐廚房做的“翰林及第粥”最歡迎——用上等粳米熬煮，加火、乾貝、蝦仁，最後撒上金黃的花瓣，取“蟾宮折桂”之意。

“陳年兄升遷宴，連菜名都這般風雅！”幾個年輕翰林笑着敬酒，“難怪聖眷正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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