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陳恪換上一襲靛青直裰，腰間系著素銀帶，整個人清雅如竹。常樂親自為他整理冠，作輕得不像那個昨日揮舞賬本的強人。

“裕王府規矩多，你小心些。”將一枚平安符塞進陳恪袖中，“聽說裕王殿下...嗯...有些特殊喜好。”

陳恪挑眉：“什麼喜好？”

常樂左右看看，低聲音：“好唄！府里丫鬟但凡有幾分姿的，都...”做了個你懂的手勢，“張居正大人為此沒頭疼。”

陳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
歷史上的隆慶帝確實以好聞名，沒想到年輕時就已顯端倪。

裕王府坐落在十王府街最氣派的位置，朱紅大門上的銅釘在下閃閃發。

陳恪遞上名刺後，管家立刻恭敬地引他。

穿過三重院落，陳恪的眉頭漸漸皺起。

這王府外表鮮，里卻極為簡樸——迴廊的漆皮剝落大半，園中的假山石裡長滿野草，連僕役的裳都打着補丁。

“王府...近來可好？”陳恪試探地問道。

管家苦笑一聲：“陳大人明鑒。王爺的歲賜已經拖欠兩年了，府里開支全靠高大人、張大人偶爾接濟。”他指了指遠一片荒蕪的花園，“那裡原本種着名貴牡丹，如今都改種菜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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