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黨清流之間的第三種活法_第79章 盤算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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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太明白父親的算計了——明面上的三是餌,暗地裡的一才是!
“下...下明白了。”鄢懋卿的結上下滾,“沿途驛站加收“草料錢”,河道衙門“漕運稅”,庫房再收“晾曬費”...”
嚴嵩滿意地直起,寬大的袖袍掃過鄢懋卿頭頂:“記住,賬目要做得比寡婦的腰帶還。”他突然厲喝,“若再出仇鳶那樣的蠢貨!”
“下親自提頭來見!”鄢懋卿“咚咚”磕頭,震得案上青瓷筆洗微微晃。
待鄢懋卿和幾位嚴黨骨幹退下後,書房只剩下嚴嵩父子二人。
暴雨如注,嚴府書房的窗欞被雨水打得噼啪作響。嚴世蕃獨眼中閃爍着不安的芒,手中酒杯里的酒隨着雷聲微微震。
“父親,陳恪此子...”嚴世蕃的聲音淹沒在一道炸雷中。
嚴嵩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打着紫檀案幾,節奏與雨聲奇異地合拍。老首輔的目穿雨幕,彷彿看到了更遠的地方。
“東樓,”嚴嵩突然開口,聲音沙啞如老樹皮,“你是否以為陳恪僅憑一人就能撼我等?”
嚴世蕃的獨眼猛地睜大:“莫非...”
嚴嵩角扯出一冷笑,寬大的道袍袖口掃過燭台,帶起一陣搖曳的影:“簡在帝心的,永遠都是你父親我...”
剩下的話語被又一陣暴雨吞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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