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更鼓剛過，陳恪便醒了。

窗外還是一片漆黑，只有侯府檐下的紅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曳，將窗紙映得如同浸了。

他手了前暗袋裡的《穿越者守則》，羊皮封面被溫焐得溫熱。

“姑爺，該起了。”小廝在門外輕聲喚道，“全福太太已經在廳里候着了。”

陳恪翻下榻，背上的傷口已結了一層痂，只余些許痛。

他推開雕花木窗，六月的晨風裹着槐花香撲面而來。

遠宮牆的廓剛剛泛起魚肚白，而侯府上下早已燈火通明，丫鬟僕婦們捧着各件在迴廊間穿梭如織。

“穿越者守則第一百五十三條，”陳恪對着晨曦默念，“當你在古代結婚時，請記住——這不是兩個人的事，是整個宗族的狂歡。”

全福太太是常遠山特意從南京請來的，據說經梳頭的新人必定白頭偕老。

老太太枯瘦的手指沾着桂花油，在陳恪發間穿梭，裡念叨着“一梳舉案齊眉，二梳比翼雙飛”。

銅鏡里映出的面容讓陳恪自己都吃了一驚——眉如墨畫，眼若點漆，大紅喜袍襯得如玉，哪還有半點放牛娃的影子？

“狀元郎生得真俊。”全福太太笑着往他腰間繫上鎏金蹀躞帶，“難怪能娶到侯府千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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