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林院的藏書閣，陳恪正蹲在角落的木箱前，指尖輕輕過《永樂大典》的燙金書脊。過窗欞，在古籍上投下斑駁的影。他打了個哈欠，順手從袖中出半塊常樂塞給他的桂花糕，小口啃了起來。

“穿越者守則第一百四十一條，”陳恪在心裡默念，“當你在翰林院魚時，請確保裡有食——這樣被抓住時可以說是在“查閱典籍時補充力”。”

桂花糕的甜香在齒間化開，陳恪滿足地眯起眼睛。自從“三市分立”的奏摺遞上去後，嘉靖帝龍大悅，連帶着他在翰林院的地位也水漲船高。連一向刻薄的袁煒見了他都會點頭致意，更別提那些小翰林們崇拜的目了。

“陳修撰！”

一個急促的聲音從書架後傳來，驚得陳恪差點噎住。他慌忙將剩下的桂花糕塞回袖中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剛站起，就見張居正大步流星地走來，青袍的下擺隨着步伐翻飛如浪。

“張前輩...”陳恪剛要行禮，手腕就被一把扣住。

張居正的手勁大得驚人，陳恪覺自己的腕骨都要被碎了。

那雙眼中閃爍的芒既不像平日的從容，也不似偶爾流的銳利，而是一種近乎危險的探究。

“借一步說話。”張居正的聲音得極低，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道。

陳恪被拽着穿過重重書架，七拐八繞後來到一僻靜角落——這是翰林院最偏僻的藏書室，平日連洒掃的小太監都懶得來。

過積灰的窗欞，在地上投下幾道微弱的柱。

“張前輩有何指教？”陳恪了被紅的手腕，故作鎮定地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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