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府的路上，陳恪的腦子還在嗡嗡作響。

羅天大醮——這個在現代只存在於學論文中的道教盛典，明天就要親眼見證了。

知乎上那些關於嘉靖崇道敗家的高贊回答在腦海中閃回：【當皇帝沉迷煉丹時，國庫就像個水的篩子】。

懷遠侯府門前，常樂早已得了消息，正翹首以盼。

見陳恪走來，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，卻在看清他模樣時猛地剎住腳步。

“陳！恪！”常樂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“你怎麼瘦這樣了？！”

陳恪想笑，卻發現角僵得像是生了銹。

常樂不由分說拽着他進了院，一疊聲地吩咐丫鬟準備熱水、新和參湯。

浴桶里的熱水蒸騰起氤氳霧氣，陳恪將疲憊的軀沉水中，着久違的放鬆。

門外傳來常樂指揮丫鬟的清脆嗓音，還有銅盆撞的叮噹聲——這些平凡的生活聲響，比任何仙樂都更讓他心安。

“獃子，手出來！”常樂的聲音突然在屏風後響起。

陳恪下意識地手，一塊溫熱的帕子被塞進掌心，上面浸着不知名的草藥，散發著淡淡的清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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