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字三號，五○三×，列第三十七名！”

徐階的指尖在案几上輕輕一叩。

這是他們清流派的暗號——五○意味着嚴黨三人全打了×，而己方三人與兩名中立考都給了○。

趙貞吉的眉幾不可察地了。

這份被嚴黨極力打的卷子，正是他暗中看好的那份——破題“聖王之道，公而已矣”簡直是在嚴嵩的臉。

當唱到“地字七號”時，嚴嵩突然抬手：“且慢。”

燭下，他枯瘦的手指起那份卷子，雙眼裡閃過一鷙：““苟非其人，雖良法亦弊法”...好一個指桑罵槐。”

徐階端起茶盞，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角的冷笑。

這份卷子的文風他太悉了——那個在會試中把“知行合一”玩出花樣的淳安小子，居然敢在殿試上繼續虎鬚！

“四○四×，列第四十九名！”太監的唱報聲刺破寂靜。

嚴嵩滿意地看着浮票——嚴黨幾人全打了×，而徐階這邊三人加林庭機給了○。周延儒那個牆頭草棄權算×，正好讓這份卷子跌出前二十。

“年輕人嘛...”嚴嵩將卷子輕輕一拋，“總要吃點教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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