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死寂。

連徐階都忍不住扶額——王世貞的狂放是出了名的，但沒想到能狂到在鹿鳴宴上罵街。

陳恪卻盯着王世貞出神——這位在後世傳聞中寫了《金瓶梅》的文豪，此刻正像個市井醉漢似的為他撐腰。

知乎問題《歷史人的反差萌》的答案自播放：【當你發現文壇泰斗私下是個老批時，請不要驚訝，這人】。

“王大人醉了。”趙貞吉終於開口，依然是那副彌勒佛式的微笑，“不過...下倒想請教歐舉人。”

他轉向歐必進，語氣溫和得像在討論天氣：“你說陳會元靠關係，那他的八文格式嚴，破題承題無一錯...這也是徐閣老教的？”

歐必進：“...”

“至於策論...”趙貞吉繼續微笑，“徐閣老、王大人與下三人共同審定，莫非...歐舉人覺得我們三個老眼昏花？”

這一記反殺堪稱完——既撇清了自己“偏袒心學同門”的嫌疑，又把徐階和王世貞一起拉下水。

陳恪在心底給趙貞吉的“不粘鍋”神功點了個贊。

羅龍文眼看局勢不利，突然笑道：“趙大人誤會了，歐舉人只是...關心同窗嘛。”他轉向陳恪，話鋒一轉，“不過...陳會元既然才高八斗，不如當場賦詩一首？”

這是赤的刁難——鹿鳴宴雖有詩傳統，但通常都是提前準備好的應景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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