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塞里斯的況，我不太了解。他們沒法製造這種東西么？”德米特里問：“我一直覺得，他們和神話里的國家一樣，什麼都很發達的……”

“這個主要是原料的問題。”郭康解釋道：“你要說相比陶瓷，燒玻璃需要的溫度確實更低，按理說技上沒什麼難度。但塞里斯地區的玻璃工藝不但出現的晚，而且和這邊的玻璃差別很大。因為這兩種玻璃，用的料就不一樣。”

“地中海世界生產的，是加了鹼燒制的、含鈉鈣的玻璃。從古埃及的時候，大家就會從鹽鹼湖提取原料，進行玻璃生產了；但塞里斯長期缺乏鹼礦，無法滿足需求，他們的‘玻璃’，是加了含鉛、鋇的化合燒制的。”

“這種玻璃澤亮麗，但不，不耐高溫，還很易碎，使用價值不高。由於瓷非常早，能不行的玻璃，沒法作為皿使用，就朝其他方向發展。最後，形了各種琉璃，而不是我們這邊的玻璃。”

“資源匱乏的問題，比技的缺失還嚴重的多。這不是人力能彌補的。”他搖着頭說：“很早之前，塞里斯就在進口玻璃了，甚至包括李玄英他們天天說的大唐。後世發現的唐朝的大件明玻璃，幾乎都是從東羅馬和薩珊波斯進口的產品。有人偶爾挖出當時的窖藏，裡頭還有羅馬的錢幣呢。”

“這樣啊……那我們這個優勢，能持續多久呢？”歡問。

“化學上來之前能一直持續，我估計比瓷都久。”郭康說道。

歡皺了皺眉頭，覺不太信。

但這件事，郭康確實沒哄他。

一直到清末，中原地區依然十分缺鹼，甚至需要從蒙大量購。因為經過張家口運輸，所以了當時大名鼎鼎的“口鹼”。

哪怕傳教士已經帶來了的玻璃技，並且在民間得到傳播，但玻璃依然沒法廣泛使用。直到現代制鹼工藝出現之後，才有了大量生產的條件。這就太晚了……

“不止生活中，研究上也會需要玻璃的。”郭康說：“缺乏玻璃，會直接影響自然哲學的研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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