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踱步到河岸邊，負手而立，着巨船消失的方向。

汴河上舟楫穿梭，漕船、客船、貨船往來不息，一派帝都繁華景象。

然而，在他深邃的眼眸里，倒映的似乎並非這眼前的喧囂。

“太師。”

一個聲音在側響起，是戶部尚書李邦彥。

他臉上堆着恰到好的憂，湊近低語，“殿下此行，聲勢不小啊。”

“選鋒營銳盡出，定王班底亦非庸手……朱勔在東南，怕是要寢食難安了。”

他話裡有話，試探着蔡京的態度。

蔡京角那抹溫和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許。

他並未看李邦彥，目依舊落在波粼粼的河面上。

“邦彥啊，” 他聲音不高，帶着長者特有的從容，“定王殿下代天巡狩，肅清佞，正是社稷之福，萬民之幸。”

“朱勔若果真罪證確鑿，自有國法昭彰，何須憂慮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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