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劍盪諸天萬界_第950章 震驚宗門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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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浸了墨的棉絮,一點點漫過演武場的飛檐。魏滄瀾的聲音撞在朱紅廊柱上,反彈回來時帶着餘震,驚得檐角銅鈴“叮鈴”作響,碎滿地音。“張天命。”他玄金蟒紋袍的下擺掃過青石板,帶起細碎的星塵——那是測試鏡崩碎後未散的靈,“你可知,宗門建立千年,測試鏡承的最高紀錄,是十年前的三道屬?”

他頓了頓,目掃過滿地閃着虹的鏡片碎片,那些碎片像被打碎的彩虹,又像無數只圓睜的眼睛,映得他眼底緒翻湧。“那弟子如今已是門首席,劍指元嬰,離飛升只差臨門一腳。”魏滄瀾的聲音沉了沉,像墜了鉛,“你今日……”他着張天命周流轉的銀白星芒,結滾,“何止是破了紀錄,簡直是掀翻了這紀錄的基。”

張天命指尖微,那銀白星芒便如呼吸般起伏,灑在他玄袍上,像落了層碎雪,又像綴了片星河。五種靈力仍在奔騰,時而如金戈擊,時而似草木芽,時而若寒泉奔涌,時而像烈火燎原,時而同大地沉凝——它們本該相剋相殺,此刻卻被一更浩瀚的力量牽引着,繞生生不息的圓。那力量來自裂天劍的鳴響,劍鞘上的星紋正隨着他的心跳發亮;來自觀星台的召喚,夜風裡裹着星辰轉的微響;甚至來自九天之上,北斗七星的暈正順着他的髮往下淌。這一切,遠非那面碎裂的五行測試鏡能丈量其萬一。

“晚輩也不知為何會如此。”他如實道,指尖無意識挲着裂天劍的劍柄。劍在鞘中輕鳴一聲,似在嘲笑這測試鏡的局限——區區五行怎配框定萬象?又像在安他不必介懷,天地本就該是無拘無束的模樣。

“不知?”劍堂長老突然冷笑,聲音里淬着冰。長劍歸鞘的脆響刺破寂靜,驚飛了檐角棲息的夜鷺,鳥翅帶起的風捲走最後一縷霞。“十年前那位天才,測試前也說不知,結果三個月後便領悟三屬劍訣,橫掃門大比,無人能敵。”他上前一步,玄鐵劍穗在青石上拖出細碎火星,“你這等質,若不加以引導,怕是會引火燒——五行之力稍有失衡,便會如這測試鏡一般,而亡!”

這話像冰錐扎進人心裡。范通當即擼起袖子,烈炎破的紅穗掃過手背,帶起幾點跳躍的火星,他梗着脖子道:“你怎麼說話呢?天命哥的靈圓融得很,方才五種力量在他轉得比水車還順,哪會像你說的那麼脆!”

“他說得沒錯。”張天命按住范通繃的肩膀,指尖傳來年骨骼里憋着的火氣。他目平靜地迎向劍堂長老,星芒在眼底流轉,像盛着整片星空,“但萬相生相剋,總有平衡之道。”他抬手,銀白星芒順着指尖升起,在半空織小小的星網,“這測試鏡測不出我的屬,或許正是因為,它困於五行,而我……本就不該被五行所困。”

話音剛落,觀星台方向的星力驟然暴漲,銀白星芒猛地化作一道柱衝天而起,將演武場上方的雲層撕開一道裂口。雲層深,星辰虛影緩緩轉,北斗七星的位置與裂天劍鞘上的紋路完重合,連星軌運行的弧度都分毫不差,彷彿那劍本就是從星河裡鑿出來的。

“快看!”丹堂長老指向天空,聲音發,丹爐里的丹藥“噼啪”炸響,葯香混着星塵瀰漫開來,他卻渾然不覺,“那是‘周天星軌’!只有引星辰本源者,才能讓星軌顯形!上古傳說誠不欺我……”

魏滄瀾着那道貫穿天地的柱,終於鬆了繃的下頜,玄金蟒紋袍在星風中獵獵作響,袍角掃過地面的鏡片碎片,發出細碎的撞聲。他忽然想起宗主閉關前的囑託,那聲音彷彿還在耳畔,帶着山巔松濤的清冽:“若遇能破五行桎梏者,不必拘泥於規矩,觀星台……自會認主。”

“蕭長老說得對。”魏滄瀾轉,目掃過滿地碎片,又落回張天命上,語氣里第一次摻了不易察覺的緩和,像冰封的河面裂開細,“觀星台空置百年,積蘊的星力足以容納萬象,本就是在等這樣一位能凌駕於五行之上的傳人。”他頓了頓,劍眉微揚,眼裡閃過一期待,“三日後的宗門大比,拿出點真本事來——讓所有人看看,這被測試鏡‘拒收’的質,究竟能掀起多大風浪。”

劍堂長老沉默片刻,忽然解下腰間的玉簡拋給張天命。玉簡上刻着“調和”二字,邊緣沾着淡淡的劍痕,像是常年挲留下的印記。“這是《五行調和》的殘卷,”他聲音依舊冷,卻了幾分敵意,像冬雪初融的冰棱,“雖不及你要的平衡之道,卻能暫時穩住靈力。”他盯着張天命,眼裡藏着點較勁的意思,“別死在大比前,老夫還想親自領教你的劍,看看這萬象靈,究竟能有多鋒利。”

彿

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