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嗚咽，捲着崔府祖宅庭院中搖曳不定的火把芒，將幢幢人影拉扯得如同鬼魅。
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桐油味、鐵鏽味，以及一若有若無、卻令人心底發寒的腥氣——這是剛剛攻破府邸時留下的痕迹。

“整演得還不錯，”一個低沉、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，打破了短暫的沉寂，說話的是趙。

他形魁梧，裹在一件毫不起眼的灰布短衫里，裝作賊寇的樣子，像一塊被歲月侵蝕的頑石。

他站在庭院角落的影中，火只能照亮他半張臉，上面刻着風霜和漠然。

他的目如同冰冷的探針，看着邊被火映照得格外高大的影上——那是“黃巢”。

“臉上神是兇狠，”趙繼續低聲說道，語調平淡得像在點評一碗涼的茶，“但是太過浮誇了。用力過猛，痕迹太重。崔家那些老狐狸，哪個不是人？你眼神里的‘演’，他們未必看不穿。”

“黃巢”——這位頂着驚天巨盜名號的執行者——魁梧的軀微微一滯。

他臉上那副刻意為之的猙獰面似乎裂開了一道隙，出瞬間的繃。

他猛地轉過，面向趙的方向，火在他獷的五上跳，那刻意瞪大的眼珠和扭曲的角，在趙點破後，確實顯出一不自然的僵。

“趙爺教訓的是！”他低聲說了一句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惶恐，“這畢竟是第一家，手生！後面幾家，”

他膛一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我的‘演技’一定會不斷改進，保證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世家老爺們，到死都分不清真假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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